膠了三年都是這副模樣

寫政治評論並不是像寫馬經般,能令大家發達,因此,我很多時推斷準確的事,很少在事後領功。但這次我要拿兩篇,在2005年9月寫的文,先重溫一下:

首先是2005年9月27日,《都市日報》兵器譜:

雖然最後廣管局都會判定投訴不成立,加上部分投訴數字多的個案,會引來傳媒的目光,廣管局一定會答覆,到底有多少市民就個別節目或主持人作出投訴。相反,廣播機構的投訴部門,就不會將觀眾的投訴情況公諸於世。發展至此,市民根本已不是要求廣管局根據指引和規章來主持公道,或懲處違反指引去製作節目的機構,相反只是想展示實力,宣示公眾對個別節目以至主持人的立場,在這樣的社會條件下,廣管局收到與指引無關的投訴越來越多。

廣管局漸漸成為了一種另類民意調查機構,投訴數字只是一種實力的表現,與節目本身違規與否根本無關係。當廣管局成為無聊投訴的戰場時,廣管局還剩多少公信力亦可想而知。

上述的硬膠情況,在2005年9月投訴鄭欣宜大戰中已經出現,土共用來對付鄭經翰和香港電台的手法,種下娛樂界中人成為投訴對象的禍根,在2008年2月,情況沒有改變,大家照舊用廣管局來表達對鍾欣桐的不滿,幾乎上述分析,換成鍾欣桐三隻字都可以成立,真的夠硬膠。

以下是我在2005年9月23日,於《明報》世紀版寫的評論:

對公眾人物,網上討論區是他們的噩夢。公眾人物只要在言行上有任何差錯,網上的公眾都可以即時令自己變得非常難堪,甚至建立難以洗脫的負面形象。在互聯網時代,一言喪邦確實非常容易。公眾人物,不論是政界以至娛樂界,要時時刻刻顧及公眾的反應,因為網民要發動群眾圍攻公眾人物易如反掌,而要影響這些快閃黨式的網民,並不容易。

不過,網民高速組織群眾的能力,也可能是對公眾的一種威脅,因為網民策動行動前,正反雙方可能未經過深入的討論,個別反對意見亦可能在討論初期已經被排擠出局。這種高度的動員能力使用得當,當然是監察政府以至公眾人物的有力武器,比受到商業壓力所控制的主流傳媒更為有力。

但如果公眾本身都未能深思熟慮行事,就很可能發展成一種暴民政治,如果網民未能意識到他們手頭力量運用不當的危險性,甚至變成英籍德國作家 Sebastian Haffner(哈夫納)的回憶錄Geschichte eines Deutschen: DieErinnerungen 1914-1933 (中文版:《一個德國人的故事:哈夫納 1914-1933回憶錄》)描寫下的德國,大家無法掌握新時代的自由,只是沉醉於各類狂熱和刺激之中,為自己日常生活的憤怒和不滿找尋缺口,最終齊心合力將自由斷送。我們要一言喪邦,同樣相當容易。

奇拿事件,幾乎將我的推斷重演一次,而尾段所描述的情況,現在政府就拿來抽水,打算大改淫審和私隱條例,搏懵的結果大家都估到,那是再來一次2003年71式大對決,雙方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對社會科學研究者,推斷結果準確是令人惆帳,因為這往往是烏鴉嘴式預言。很不幸,小弟在2005年9月推斷的情況,預見了2008年1月開始淫照事件可以發展至有多膠。而三年前可以預見的硬膠情況,現在仍然發生,可以見到娛樂界中人與社會如何脫節,到底這三年發生了什麼事,連我都感到費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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