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論長毛的憲政貢獻

身邊有些朋友,始終不明長毛以身試膠法,到底有多大建設性。雖然我剛發高燒退了燒,都容我花點時間,解釋當中的關係。

在普通法國家,當議會變廢柴後,法院以確立案例來立法或製造修法壓力,就變得很重要。而你能否說服法官行使這項權力,除了大律師或律師們做法律研究,不斷引申案例外(這是普通法國家律師最常用的方法),在行政法訴訟上,你的道理能否說服法官也是關鍵。而法官根據這些道理,確立一系列的測試(Test),作為日後依循的標準。美國憲法的執行,很大程度仰賴這些測試,像First Amendment伴隨是Clear and Present Danger Test。

梁國雄所參與的三場硬仗,包括東隧阻街案、秘密監察案、以及民間電台案最重大的意義,他和李柱銘聯手,便是建立了一系列的準則去看問題。像東隧阻街案,梁國雄作出他本人的代表律師(他自辯),他提出了裁判法院的程序漏洞(裁判法院問梁國雄問題方式,犯了要求被告自承舉證責任的天條),令整個case完蛋(連上訴終院的許可也被駁),而李柱銘代為第二至五被告的代表,就確立了「事前容忍」測試,且看阮雲道法官以下判詞(HCMA 335/2005):

Mr Lee also submits, and this is borne out by the admitted facts, that the police and the Eastern Harbour Tunnel staff appeared to be in perfect control of the situation and were in full command of the situation. It was submitted that the appellants wanted to protest and they were intentionally creating an obstruction. The submission is that as long as the obstruction was not unreasonable, it was acceptable in law. The police, it was said, were balancing the rights of the demonstrators and those of the public.

這些測試都是香港法律的一部分,所以梁國雄,甚至李柱銘,用了一個迂迴而費勁的方法,去完成他們的立法責任。如果沒有他們,秘密監察立法遙遙無期,阻街示威何謂合法沒有界定,而《電訊條例》之硬膠亦不會暴露於公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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