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寫博客看新聞訓練

暫時未知有多少記者會就天星之戰,在博客上發表評論。但記者寫博客,是很容易露底。像張宏艷在博客對天星事件的評價,其膚淺及淺薄,令人極為失望。大家先看張宏艷的原文先:

http://lavendercheung.blogspot.com/2006/12/blog-post_13.html

我失望不在於張宏艷的觀點(觀點不同是可以理解),而是一個專業記者,怎可以用這套邏輯推論手法?

1. 強闖十多人不代表民意,已經是一種很錯的推論。事實上,很多人想用long-hair approach,有多少人做,同有幾多人想做是兩回事。如果她不想,我可以給她看天星黨人(即有份在報紙出三百蚊聯署反拆卸天星)的電郵通訊內容,大家只不過沒有下決心做,而這群人想做就去做了。

2. 事件發生後一群議員又怎可不出鏡?難道做記者不會問議員反應,採主都會叫前線政治記者這樣做,是不是?

3. 諮詢期間五年無反對,簡直是無研究下寫出來。專業記者的責任是去研究單新聞過往來龍去脈,而刁民公園的博主找到1999年《明報》的剪報,這句話可以休矣。

4. 示威者與工人「衝突」才能夠製造話題,這是公關或政治學上的常識,傳媒當agenda set在一堆名人在乜乜研討會,對提升香港「競爭力」的廢話時,有什麼方法可以改變整個agenda setting,就是這種。我勸她先再看一次,現任中央政策組全職顧問劉細良,在去年WTO之戰期間寫的文章,《群眾運動的邏輯-韓農的肢體劇場》。有限度的肢體衝突,是將訴求帶入公共空間的理性手段。效果好壞另作別論,但戰略合理性是無庸置疑。

5. 不是特首選舉臨近,曾蔭權都要回應事件,因為在重視民意的政府中,這已是政治危機(political crisis),難道你不回應?是不是學老董日日在政治總部向記者講早晨,這才叫適當回應。

6. 強闖地盤有刑事後果,我可以講任何搞運動的人預左,是機會成本的一部分,也是製造曝光機會,甚至顯示本身弱勢形象的手段。

如果說這件事是小事,Sorry,在紐約早是頭等大事,Penn Station被拆事件才孕育了現時紐約的地標保護法(Landmark Perservation Law)。

其實香港記者的問題在那裡?因為有很多只接受過新聞本科訓練,而新聞本身是技術科目,而不是理論科目,通識不足的結果,張宏艷已是比較好,她還曾在日本讀研究院(所以她寫日本的文章深度和廣度就好得多,判若兩人),很多時不單新聞判斷有問題,有時對事實的觀點,亦只看表面,不看裡面,甚至被一些似是而非的偏見左右而不知。

不過,她在休假期間寫的,家中沒有資源,如Wisenews做研究,有些地方可以體諒。

後話:劉細良那篇文,我認為不論社運界還是新聞界,是很好的required reading。而發展與保護文物,不是有衝突,而是相輔相成,是一門產業來的,這涉及文化產業的問題,一定要長篇大論,時間所限,明天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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